[FR评论社] - 说什么,不说什么
[/size][size=2][color=dimgray]2008年5月9日 首发于风软论坛 ID:fraya[/color][/size]1VD yL U!V"g[i,in6[ s$dB+](j
[font=宋体][size=3] 沉迷于一件事,就近乎于疯狂。其他重要的,或不重要的,自动开始忽略,开始视而不见,形同陌路。6MkZPDVh
路边顺车的方向,有一个女人走着,粉色荷叶镶边领的紧身短衫,翠绿的曳地鱼尾裙,朱红锃亮的漆皮高跟鞋,细小的鞋跟踏在石砖地上叮叮作响,街道突然有了节奏。[/size][/font]+ppco z
[font=宋体][size=3] “荷叶罗裙一色裁…”,鼻尖的气息,轻微得不易察觉,“唯美不过芙蓉啊,眼花得很。”
“难得脱脱俗套,敢穿就好。也不都像你,美女怎么穿,都没所谓了。”
95年的丰田依然平稳,像她清冷的神色已然凝结,就连嘴角都不曾牵动,显然奉承对她已经麻木,只是大概也不反感。{I\;X6JXES
我有些怔忡,眼前的女人,时常令我语言贫乏。我不知道,对于一个美女,一个不缺乏物质和才气的美女,除了奉承还能再说些什么。而沉默,却会让我更加落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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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声喷嚏打破僵局,惊动了她的漠然。侧眼看向路旁林立的法国梧桐,她轻笑:“你还对梧桐絮儿敏感。”我为这受宠若惊的卑微有些凄然,难道太过好强是命运对我的嘲讽?曾经,我彻头彻尾的嫌弃过这个笑声,甚至连呼吸同一室空气都让我作呕…… 而今,后视窗里的脸,挂着谦逊的笑,如此阳光,予我刺眼的痛。
她在等我开口。就像我读懂她的意图一样,她对我的坐立不安了然于心,是在享受亦或嘲弄,我装作迟钝。或者,这早已在心里反复排演,直到我可以笑得就像从未发生一样的泰然自若。
“西南区的改造项目,听说负责的是你老公那部门,我想参与投标。”辗转数周,这话终于还是这么直露的蹦达出来。c%]V1z c.?X f$G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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晃眼的光线,我微微闭起眼,没来由的想起第一次见到她的情景。迎新会,台上明艳的她,宣称要作有校史以来最耀眼的美女会长,曾给我带来多么的震憾。含蓄让美变得弥足可贵,而嚣张的美,才让人懂得何谓倾城。
一次旅行,让本无交集的我们就这么相遇了。那晚,她望着远处的篝火,轻轻昵喃:“星辰的耀眼,是永恒的距离;忍受孤单,是不是也算一种追求?”我不确定这是询问,还是呓语,看向她的脸。皎洁如月,清新如露。“孤单,好过寂寞。”她斜睨着我,笑声一如初见。
“你离开那公司了?都做了三年,怎么想到离开?”
“做三年的助手就够了,没道理做一辈子。”:Z8D`!V s
从毕业就断了联络,不应该意外她知道这些,既然我对她的生活也并非全不知情,我只是在懊恼,三言两语,似乎我又回到了从前的懵懂,而不懂得掩饰。Tc \ br4C)z B
“你离开,只是想换一种尝试?”[ ]#E!dv$fF
“我没有选择。这是我必须去做的事情。也许你可以看作是尝试,但在我而言,是蜕变。”
“你知道,这不是哪一个公司能承担下来的,你打算怎么接?还是,你与谁合作?”
“嗯—— 是,导师答应提供实验室和检测。”H;wh^kH
“所以,你来找我,也是他的主意?”
二年下学期,专业课的导师资历非凡,着实让我们庆幸,而更意外的是,她成为了导师的助手。在这学校,这专业,女生能留校的微乎其微,于是,有关她的传闻日渐丰厚。我属于只听不传的类型,而我所听到的版本,也就更加全面。久而久之,我竟然对她出乎情理的熟悉起来,并且,拒绝所有的流传,相信她就是一个机遇有点不同的普通人。室友都认为我是出于嫉妒,亦或是清高。为此,我自诩不凡。YZ9Qg$F~i
某天,很平常的日子,课室里只有她在准备器具。我在窗下的树丛,晒晒太阳,闻着实验室里飘出淡淡的稀释液的味道。这味道曾熏得让人难以下咽,但习惯却让嗅觉也变得麻痹。不久,听到导师的声音:“小静,你来办公室”。
她叫安静。和她较为熟络的,叫她安安。只有导师,称她小静。她曾说,小静是家人对她的称呼,包括男友,都不让用。
“干爸,就要上课了。干爸,没时间去办公室了。干爸……”
夏天的午后,蝉鸣让人异常烦躁,而那日,更甚。 Jqg*ygZHb#t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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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,是常乐告诉我的。他爸不是环保局的么,原本是想打个招呼,有个关照。”
她停顿下来,车内恢复了沉寂。Qo;NL.\ e
“这事儿很为难么?有什么条件,需要做什么,或者别的,”我有些语塞“至少让我了解,能不能就是后话了。”也许,羞耻也是一次性的产物,萌发过后,再往下说,就免疫了。“同学一场,交个底的事不至于太为难吧。只要提个方向,该怎么做,我也知道往哪处想了。”我不再拘谨,也没有任何所谓的敏感,她与她的过去与那些曾经,在我眼里已状若消失,现在的她就是她,脑海里只有一个声音,拿到这个项目吧,你还可以更无耻一些,又有什么关系?7r;R m&M~8C
又一个传言,关于她的传言出来了。对于别人来说,除了内容,没什么不同。可我知道,我十足自信的知道,这次绝不仅仅只是传言,因为我成为了它的始传播者。传言再次回到我耳中:知道吧,安静,就那**届的学生会长,硬是死皮赖脸的缠着**导师,认他做爸爸,而后真的留校了。我并不吃惊,这传言比从我嘴里出去时多出了几个修饰词,无外乎加强了些语气,并不妨碍事实,我没必要有丝毫的不安。
安静对传言至少是知情的,从她不再避讳旁人而面不改色的大声称呼“干爸”这一改变来看,她再次表现得极其无畏。而后,演变到逢人就介绍,她干爸如何如何。)gvW_t `
我更加感到义愤填膺,为她感到羞耻,甚至为她的父母不值。我俨然就成为一座道德的天秤,用来称量出她的卑屈。这像是一场重感冒,迅速在校内蔓延扩散,余效一直延续到毕业前夕,新的离情代替了正义的渲泄,校园笙歌再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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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同学,我就告诉你实话吧。那标是内定的,投不投的,都没什么变化了。那么大的项目,内定几个公司是很正常的。但这次,不管投标的有多少,就定了一个。所以,谁参与进来,都只是垫底。”!uF? Q;|0C
我脸色一定很难看,因为她眼里似乎多了一丝温度。.W"x,wtC'Fzq?
“他说支持你去做吗?那你知不知道,原本他也参与投标?没有他,没有环保局的老爸,常乐能考上研吗?”
我再次受到重击,脑子里一片混乱,同时涌现出太多的面孔,太多的声音,一时间,手脚冰凉。我用力抓着安全带,克制着冲口而出的愤怒,“要平静下来,只要再熬过一会,我就能冷静,我就能想明白这一切的一切,”我不断的对自己说。-e~ ?9IT]4u
走到家门口,我才记起连声谢谢都没对她说。站在晒台,她的车还在原处。合上窗帘,我拧开了卧室的台灯。听到楼下轻微的启动声,我顺着落地窗蹲了下来,全身最后一丝力气也被抽空。我该相信她么?我能相信谁?即使相信,即使不信,对事实还有什么改变么?我现在突然能理解那时她的无畏从何而来。其实没有什么是无畏的,而是知道不管说什么,做什么,都于事无补,都不能再改变什么的时候,又何必再说?又何必再做?ji.[YXU#l1C.Deh*i
整个星期,我除了睡觉就是睡觉,好像这一觉永远不会醒。常乐来看过我一次,在门口,我堵住了他:“谁让你来看我的?你想知道什么?”他有些讪讪,支支吾吾的说了几句注意身体之类的话。我阴沉着脸,直到他离开,也没再出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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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——你那时为什么没留校?”事隔一月,我又见到了安静。
“我没想过留校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我犹豫着,一时找不着合适的语言,就尴尬的停顿了。
安静神色仍然微波不惊,只是垂下了眼,过了好一会儿,直到我以为她不会再出声。\9RU sX&U4u
“他有一个女儿,比我还大。他甚至都能当我爷爷。可没人会相信我的话,我说什么,有人会信么?相信了,又能怎么样?他是留过洋的博导,我又是什么……”
安静没有再说什么。!gFe0G4Z%y0B+N
我不知道再说什么。]F4?s,u+w0Zj
说什么,不说什么,又如何?9S%](vJd*JFd!v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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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[i] 本帖最后由 fraya 于 2008-5-11 06:37 编辑 [/i]] 喔 有沙发。。。 看完了。。。都过去了。。。什么时候睡醒。。。回家看看。。。 相忘于江湖 格格写文了。。。。写文。。。。飘走。。。。 有人在的地方就是江湖!~:call:57 ei .. .. 希望自己好起来就好了... 现在的情况一团糟 凑个热闹:call:52 伤心能用什么为证:call:45 慢慢学会了世故 伤心能用什么为证。虽然很喜欢这首。但是好像跟文不搭呢。只是现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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